差官领命而去,众人就在县衙内等候。
有的急性子百姓,已经去墓地看热闹了。
本以为一个时辰才能有结果的事情,不到一刻钟,便有差人先行来报。已经取出,正在赶回途中。
陌城心中五味杂陈,前几日,之所以答应陌得文,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不愿意再“惊动他老人家。”
“入土为安!如今为了些许钱财,又搅扰您”休息”,实在是孩儿不孝啊!”漫长的等待,让陌城想了很多。
过去的点点滴滴——
他年少离家,只有那短暂的日子里与父母相伴。
如今,还未来的及膝前尽孝,二老便以双双离去。也不知这条求武之路,到底是对,还是错呢?
不知不觉中,他以满怀悲伤,只觉的鼻子酸楚,有两滴泪水顺着眼角流下。
那是难过的泪:“儿时欢乐不知恩,至亲远去悔无用啊!”
“报!
大人,陌得武,取回来了!”一差官禀报。
“抬上来吧。”孟县令心中疑虑,怎么如此之快?
同时也松了一口气。盼望着快些了结这案子,也好从门外那二人要来解药。
陌城回头看向身后,气息起伏不定。此时对他来说,验骨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能看上父亲一眼,也算慰藉了他,没能见上父亲最后一面的心愿!
只见有一人匆匆上到堂来,手捧着一黑色方盒。
孟县令疑惑的问道:“那尸体棺木何在?”
陌城狠狠的盯着那人,生怕他说出不愿听到之语。
只听差人答道:“回大人,那陌得武就在这里。
我们寻了工匠赶去时,陌得武尸体已经被火化了。只剩这一堆骨灰,属下只能将其取来了。”
陌城怔怔的望着那黑色盒子,脑中有如五雷轰顶,乱成一片!
堂外群众更是惊呼一片:“造孽啊!”
“这陌得文心也太狠了……”
“还不是红颜祸水,你看那小娘们,定是她勾引的小叔子,出的如此伤天害理的注意。”
有的大妈直接将原因归咎在了女子身上。
孟县令瞧得陌城失神的站在那儿,也不去管他。急忙厉声问向陌得文:“为何要火化?你最好给本官讲清楚!”
陌得文好像连答对之词都早有准备:
“回大人,我昨夜梦见家兄归来看我,说死的冤屈。到了地下,每夜寒冷难耐。
这是一种阴界对于罔死之人的刑法,家兄要我将他尸体火化,减去痛苦。我也只好遵照而行,请大人谅解啊!”
陌得文转头又看向陌城,见他从差人怀中取走木盒,也不制止。
故意大声说道:“家兄遗愿,便是家族和睦,我也不愿如此啊!”
陌得文说的悲凉,伤感!
当陌城瞧向他时,甚至看见——有泪水在他眼中。
可无论陌得文如何掩饰,陌城都能感觉到,一种戏谑和嘲讽在陌得文和宋氏的目光里。
好像在说:“你们两个傻子,一对傻子。你爹被我骗,你也被我玩弄于鼓掌,一样的逃不过,跑不掉!”
陌城瞬间想透了很多,双手捧着父亲的骨灰,看着陌得文放声大笑!
县令看着他,不敢做声。
那狗头师爷也收了陌得文的钱财,见县令不做声,忍不住呵斥了两句:“住嘴,不许笑——”
苍林在堂外忍不住骂道:“你特么算什么狗东西,信不信俺现在就宰了你,说着青刀在地下猛的一震,脚下青砖寸寸碎裂而开。”
狗头师爷被那柄大刀吓得缩了缩脖子
有胆大之人也跟着大声喊道:“就是,县老爷都没说话,你算什么东西?”
“这师爷定是收了阮家的银子。”
“对,这狗师爷,你滚下来……”
孟县令见自己在不出声,群情激奋怕是控制不住,急忙猛敲了两下惊堂木:“住嘴,不许喧哗。”
说的时候还看着苍林和简爱的表情,见二人并没有什么变化,才放下心来。
堂下衙役又敲了几下云板才止住百姓的声音。
陌得文看县令止住了吵闹声,心中讥笑:“一群无知百姓,你们懂得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么?只要今天定了案,就算天王老子也拿自己没办法了。”
陌城依旧在笑,那笑声空洞苍白,肆无忌惮!不似悲伤,不似喜悦。
及不好听——
难听的,好想上前扇他两巴掌,让他闭嘴!
陌城转身而行,走到堂外苍林身旁。将手中父亲骨灰,交于他,顺手接过苍林怀中青刀。
低声道:“苍兄,看好我父亲!”
转身又向堂内走去。
简爱见苍林怀中有物,以动弹不得,方才堂内事他听得清楚,心中愤怒不已。
杀人不过头点地,挫骨扬灰,不过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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