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城哪里不晓得简爱说的,这道理如此浅显。
如他们江湖儿女,王法本就淡漠,江湖自有江湖规矩,只是这规矩有的在理,有的不过是强词夺理,弱肉强食罢了!
他心中急想,定不能让她们在为自己冒险。
杀官和杀民,杀富不一样。历朝,凡是农民起义,上山聚义,若不杀官,皆还有得宽容!
但若杀官,无异于造反,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虽然如他们这般,不同于煽动起义。但,即使朝廷昏庸,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陌城想了下,开口说道:“简妹说的有理,但我已经答应陌得文与宋氏,不在追究。”
“是何道理啊?”苍林听得眉头倒竖,似他这般性子,恩是恩,怨是怨,如何能理解陌城所想。
“那人毕竟是我父亲弟,我父生前又多次提及他好处。不过是些钱财,舍了也便舍了。”陌城故作平静的说着:
“何况那时你二人又在牢里!这官司多打些日子,那二人恐惧你我武艺,投鼠忌器,说不得会做出什么!”
苍林“哎呀”一声,急的直跺脚,却说不出话来。
简爱道:“我二人虽在牢里,却也不是任由他们摆布的啊!陌城哥你何苦——”
陌城微笑漏齿,淡然道:“无妨啊,钱财身外物,何况这不是还有一百两银子么!哈哈”
苍林望着那包裹中的白花花之物,扛起大刀,便摔门而出了。
简爱也是紧随其后,出门来,刚要回到房间,眼睛一转,来到了苍林房内。
也不敲门,直接钻了进去。
苍林刚要说话,便见简爱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胖哥,你嗓门大,莫要嚷嚷,听我说。”
苍林口齿被捂,只好点头。
简爱松开他道:“陌城哥不同意我们去报仇,无非是怕牵连你我。
胖哥,晚上咋们两个去,找那狗官,看他到底是不是个好人,也还陌城哥一个清白!”
苍林听的大头直点。
简爱狡黠的笑着:“城哥还念着那份亲情,我们不去找他就是,就算吓吓那狗官,也出了被关在那破牢里的气。
哼,让她关本姑娘!”说着也不带苍林回应,高兴的回房了。
夜里,众人皆睡得香甜,只因这两日实在是疲乏之及。
陌城侧着身子,不敢仰面而睡,实是今日结案时,又挨了三十大板,屁股疼的厉害。
他白日不敢做声,怕苍林二人激动,又为此生了事端,只得强忍,此时连创伤药也没上。
忽又睡着,忽又碰触的痛醒。
心道:“明日出了这宜兴县城,便说与他们,也好让苍兄为我上些药吧。”
正思量时,听得门外廊内有吱吱的开、关门声。细听间,便有轻微脚步声传来。
陌城急忙穿好衣服,也是他想晾一晾,脱得干净些。
待他穿好衣服,出门来,哪还有人影!
苍林房间也是空空如也,不用想,简爱也不会在房内了。
他心道“坏了”,急忙回到房间,从窗户越下。落地时,又一阵疼痛传来,险些摔倒。
思量着该去哪个方向,最后还是先向陌家老宅奔去。
待他到得陌家宅院,死寂无声。
此时已是深夜,别无一处灯火,那星光点点,空中只有月牙一角,照的四周昏昏蒙蒙。
陌城飞身潜进内院,从正房开始查探,他也不知道那宋氏住在何处只好一一感应。
待道侧房时,一声狗吠响起,陌城拾起一碎石,弹将过去,直打的那狗呜呜呜低鸣,也不在狂叫。
但屋内已有一女子悄声传出,听不清是什么。转而就是一声大喝:“谁啊?门外是谁?”
陌城听得清楚,便是陌得文的声音。
心中恨恨,攥着拳头,牙关咬得吱吱作响,飞身离去。
心道:“苍兄既然不在这里,那定是去了县衙府内,先追去要紧。”
他尽量急步赶去,方行出没多久,便听的旁边街道一声大喝:“哪来的淫贼,居然撞到了爷爷我,也算你们晦气!”
那声音轰隆,不似平常呼喝之声,带着些内力声法,直刺入陌城的耳朵。
震得不少房宇,纷纷有掌烛之光亮起。忽又熄灭,深得那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之处事之道!
陌城身形稍顿,便见得有两个黑衣人扛着一长条之物,行走于房上。
隐约奔着自己而来。却又不是这条街路。
陌城急切要去寻找苍林二人,转身要走,却听得那后面追赶之人道:“壮士,先绕近阻上一阻!”
陌城此时,才远远见到一胖大秃顶之人,那声音便是出自他口了。
陌城急忙回道:“我有要事,对不住了。”
那秃顶人又道:“何事抵得过这人命观天?”
陌城听得,顿住脚步,心道:“我这也是人命观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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