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堡三等寓所,雷荣奇在这默默地渡过了三个童年,曾经稚嫩的声音在此回荡,欢声笑语里里外外萦绕。如今,这里的温馨已被静宓取代。
雷振天、慕紫姻夫妇出入都会蹑手蹑脚,两道身影如幽灵般飘荡。
“嘘!轻声点。”慕紫姻心地告诫丈夫。
儿子一定是熟睡了,不然他们两人进屋,那个精灵古怪的家伙,蹦达得鸡飞狗跳。
这些天没有儿子在身边,两人的日子冷清得可怕,依然温馨,温馨的份量却觉得虚浮不踏实,有种空空荡荡的飘然感。他们习惯了儿子的吵闹,习惯了回答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习惯了温言喝叱无厘头的捣蛋。
丈夫雷振天清早出了门,家里只留下慕紫姻。家伙离开这还不到两个月,仿佛三年还要久。今天是儿子的比试,多想去看看他长大到什么程度了?
每一次想着儿子,慕紫姻强烈地想去探望,最后还是忍住了。
雏鸟长满了羽毛,学会翱翔,迟早要远离父母,经历风风雨雨。
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柔韧性加强,感情才不会那么脆弱。
慕紫姻多次走出外城堡,又退了回来,她知道有了一次,有二次,她就永远放不下心。
儿子第一次与人比试,让丈夫前去观看,她却留在家里。她的心还是柔弱了点,怕直面儿子被人伤害。惨叫与流血,在儿子身上发生,她怎么能容忍自己的双眼目睹惨状?
一间不足十平米的房间,窗户正对着东方,两道绛色珠帘半挽,明亮的阳光带着道道光晕,欢快地蹿了进来,洒落在一张童床上。
童床有紫金木牙雕护栏,魔羯羊毛床垫,色泽纯白,中无杂毛,手感绵柔温润。
床垫上摆放着一团折叠整齐的火狐皮被子,血色如火,静静地等待着主人披盖。
躺上床再加盖一件火狐被,什么样的寒冷能够侵袭?何况童床底下还有炎晶控温的装置。
整洁的房间,似乎感觉有点零乱。
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巧手再如何精心摆放,无法解决掉空间的窘迫。
一处摆着衣服,一处摆着鞋靴,一处摆着玩具。
衣服从婴儿肚兜到前不久换下的蓝缎银丝袄,层层叠叠数十件。
鞋靴几十双,到二寸虎头鞋,大有麂皮兜膝靴,奇形怪状,色彩斑澜。
那玩具更不用,多不胜数,简单有动物模具,高档不乏制作精巧的灵器。
总之这里简直已成了儿童用品阵列馆。
雷荣奇用过的物件,被慕紫姻收集到一处。走进房间,目光掠过每一件物品,儿子的点点滴滴仿佛呈现在眼前。
慕紫姻坐在童床上,伸手轻轻抚摸着床上的火狐被,好像触摸到儿子娇嫩的脸蛋、胳脖,脸上洋溢着甜美的笑容。
渐渐笑容淡了,无边的思念袭上眉头。
儿子还好吗?想娘了吗?哎!你怎么这样好强?才十岁就去跟人比试,万一有啥损伤……
抬起目光,望向窗外,怔怔地凝视远方。
渐渐一道轻微的脚步声从外厅往里延伸。
“天哥,是你回来了。快,快!告诉我儿子他怎么了?”慕紫姻霍然起身向外扑去。
房外一堵厚重的肩膀承受了她的扑击,一双坚实的手臂轻揽住盈盈一握的柔弱细腰。
“咱们的儿子太捧了。”雷振天千言万语中选择了这句来抒发心中的激动。
哗哗,无边的泪水如洪泄闸。慕紫姻哽咽着,应由泪水打湿着丈夫的衣襟。
片刻,在另一房间,夫妇俩手拉着手坐在床沿。一个有条不紊地讲述,一个不放过任何细节地追问。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人重温着儿子在搏击台上的情景。
“奇儿吐血了,还跪地站不起身。天哥。不行。我要去看儿子。”
最后一幕被雷振天描述出来,慕紫姻如同护雏的母鸡,拉起丈夫要往外冲。
雷振天强行将妻子带住,安慰道:“紫姻,奇儿现在已在父亲那疗伤。父亲无大碍,我想伤重不到哪去。所以我看过奇儿后,就匆匆赶回来了。”
丈夫的一番安慰,慕紫姻终于平静下来。两人继续着儿子的话题。
“天哥,奇儿雷武几阶了,有没有到橙师?”慕紫姻忽然关注起儿子的实力。
雷振天讲述比试时,没有介绍双方实力,这方面他避重就轻,似乎有意在进行隐瞒。
“嗯!”雷振天欲继续在妻子面前打马虎眼。
“天哥,奇儿的雷武是不是到橙师了?我想这兔崽,玩心重,修练不会怎么太上心,但以他的天赋,两个月时间应该进入橙师。”知子莫若母,慕紫姻仍停留在儿子过去的认识上。
触到了某处隐痛,雷振天的眉宇掀了一掀,打算还是出实情,因为这场比试轰动太大了,雷荣奇橙师六阶的实力,迟早会被妻子知道。
“嗯,紫姻,有件事你莫太过担心。紫姻,其实奇儿的天赋妖孽你也是清楚的。奇儿现在的修为,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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