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实在来不及回身,情急之下,抄起身边的竹垫往弯刀方向掷去,刚好撞在刀身上,而弯刀一偏之际,我连忙伸手把安琪拽了过来,彻底离开攻击范围。
而这弯刀一击未中,却也来不及换方向,再听外面几次利器刺入身体的声音,然后便一切归入平静。
“姑娘,没事吧?”寒大的声音依旧如往日的平静,只不过略略带着一丝气喘,和焦急。
我看了一眼有点发愣的安琪,连忙替她回答,“没事,安琪没事。”
寒大便不再多问,只嗯了一声,马车继续前行,这颠簸之间,仿佛刚刚的刺客不过是梦一场,除了那支箭矢还是颤颤巍巍地晃着,显示着这一切并不是做梦。
“思儿,思儿……”安琪抓住我的手,轻声地呢喃着我的名字,而她的眼睛紧紧盯着还在车厢上晃动的箭矢,脸色依旧惨白,惊恐未定。
我低低地应了她,然后稍稍松开她的手,起身把那支箭矢拔了下来,递到安琪的手中。她的手指有些凉,还微微地颤动着,不过她攥着箭矢的力量似乎很大,都快要把箭支从手中折断一般。
她一只手抓着箭支,另一只手掰开了箭羽,不知为何,她突然长出了一口气,脸色顿时好了很多,双手无力地垂下,将箭支随意地扔在了一边我冷眼看她的一举一动,略略猜出,也许她是想到了什么,又也许她想到的,此时并没有成真,这个结论,对安琪来说,可能是件好事。只不过,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我都想知道。今天行刺的人是谁,而安琪想到的人,又是谁。
可是安琪紧紧地抿着依旧缺少血色的嘴唇,不发一言,她大概不准备对我说什么,所以我索性不去多问。有些事情,自然会知道,就像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发生一样。
“到了。”就在我们各有所思的时候,马车渐停,车帘被掀起,看到的却不是寒大地脸,而是晏九朝,他的视线轻轻地掠过我。**zi. **直接落在安琪的身上,当看见安琪的面色惨白。神色凄楚,他不禁轻唤,“琪琪,来吧,安全了。”
这一声温柔的呼唤,将安琪的泪水催了出来。她尽撒着泪珠,哽咽了两声,扑向晏九朝,两个人亲昵地离开。
我默声下车,在寒大地奇怪眼神里,才发现自己竟然紧紧攥着那支箭矢,便一抬手。将箭矢递到寒大的面前,“这是射进来的箭,也许有用。”寒大一接过去,我便转身离开,也不管他再有什么样的眼神看我。
虽然在寒大的面前,安琪的面前。晏九朝的面前。我都是平静无碍的样子,可是实际上。我害怕到了极点,纵然经历过数次的生死拼杀,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没有阿乱,也没有得力地帮手,只有一个比我还要柔弱的女子,所以,当我发现自己害怕之极地时候,又有一个发现,我迷路了。
站在一处院落的门口,我找不到来时的方向,也看不到有下人的踪迹,一时间踌躇起来。
“思儿姑娘?是来看夫人的吗?”从院门里走出一个面熟的妇人,她初见我时微微一愣,转而笑吟吟地问道。
我微微凝眉,想不起她说地是哪位夫人,可是若说自己迷路了,似乎有些不好,索性无事,便点头应道,“思儿来的仓促,不知夫人欢迎否?”
那妇人又是一笑,原本叫人不喜的尖脸模样,此时也和蔼了许多,“思儿姑娘来,夫人自然是欢迎的,请随贵娘进来吧。”
我冲这位叫“贵娘”的妇人点了点头,示意她前面领路,而我在后面慢慢跟随,也逐渐想起究竟是怎么回事,也想到曾经对我狠厉下手的游夫人,如何平静地邀请我做客,我的脚步,有些慢了下来。
贵娘发觉到,忙回身询问,“姑娘怎么了?”
我回过神,歉意地冲她笑笑,“刚刚从外面回来,有些累。::juziag.?首?-?发?::”
贵娘点点头,脚步也略略慢了少许,此番体贴,竟让我无法与那日地尖利面目融合,不过既然走得慢了,我也有空暇注意周围的环境,才发觉,这里竟然处处透着江南水乡的韵致,从青瓦飞檐,到亭台水榭,都和南梁的建筑颇为相似。
难道说,这位游夫人是南梁人?
有了这样的认知,我便要对这位游夫人多加谨慎留意,也不再四下乱看,只安分地跟在贵娘的身后。绕过一处颇精巧地花园,便到了月亮门下,贵娘跟门口地小丫头讲了一句,那个小丫头连忙往里面跑去,不多时返回,冲我福了一礼,“夫人请姑娘进去。”
贵娘也福了一礼,“贵娘就不随进去了,姑娘慢行。”
我冲她点了点头,自行往里面走去,绕过一处挡人视线的绿荫,便远远看到游夫人身着随意地便服,正在凉荫下的石台处,悠闲地煮茶,见到我的身影,只是微微颔首,示意我走近。
“坐吧。”她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仿佛我的到来,算不得什么欢喜事,素手一挥,让我坐在不远处的竹凳上。
我也不客气,安稳坐下,然后静看她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炉上的水刚刚沸腾,她手捻少许的茶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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