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止住,我收住笑意,开玩笑似的问道,“容之,如果我没记错,按本朝律,女子婚嫁的年龄是十五岁,怎么,我看上去已经过了十五了吗?”
“不是,”沈毓的脸色还残留着一抹红色,他摇了摇头,“我是觉得,相思不像是小门小户家的姑娘,倒是有高门大户的端庄气度。”
他的夸赞倒让我不好意思起来,呐呐地接不上话,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处境,又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什么高门大户,我可是偷跑出来的,以后,恐怕也没机会回去了……”
沈毓似乎想问什么,可是看到我的表情不豫,便没有多说什么,不过他突然讶异地站起身,“清奇,你什么时候到的?”
听到这句话,我猛地起身回头,只见王罗云站在花厅的门口,面色似乎有些复杂,不过既然我们发现了他的存在,他很自然地扬着笑容抬步走了进来。
“刚到。”王罗云笑吟吟地走到桌子边,“怎地,只准你俩在此谈天,也不许我休息休息吗?”
我抿着一笑,没有言语,沈毓笑瞥了我一眼,才伸手轻轻捶了王罗云一下,“你是官,我们是民,难道我们这些小民,坐在这里说说话也不成吗?”
又谈笑了一会儿,我实在受不住王罗云时时飘过来的复杂眼神,索性告了声罪,便先离开了。
出了沈毓的居处,我又不想回去,索性拐了个弯,往花圃走去。
坐在花圃边的凉亭中,秋风习习,清爽地扫过我的脸颊,我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四周寂静无声,显得我这声叹息无比的清晰。
家?嫁人?呵……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沈毓还是个挺八卦的人呢!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不仅嫁不了人,而且也没办法回去那个所谓“小门小户”的家。
这一路走来,我究竟做了什么啊?
扶着亭柱,我怅怅地盯着一处安稳端重地盛开着的早菊,心思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这一段时间下来,我都没有好好地去想一想,似乎,也没有心思去想。为什么呢?为什么我的心里,始终有种没有着落的感觉,始终觉得空荡荡的?
“郡主。”
这一句很意外的称谓让我猛地从自己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回身去看,走上前来的,是王罗云。经常挂笑的他,此时紧抿着嘴唇,神色里带着一丝紧绷。
我挑了挑眉,面对着他,“王公子,你这是……”
王罗云也不多言,几步上前便单膝施礼,“臣王罗云见过郡主。”
我不禁后退了一步,心中一动,自从在沈毓那里遇到他,我便早想到会有今天这个状况,也想好了用怎样的说辞,“王大人不必如此,我已经不是什么郡主了,想必你也得到过消息,涪陵湘郡主已经随着那场皇宫大火而消失了。”
王罗云站起身来,神色却依旧肃然,“郡主来到楚州,殿……陛下可否知情?”
这样的问句让我突然火起,厉声开口,“王罗云,王千总,你是不是太过多事了!”
王罗云摇了摇头,眸色湛亮,“臣不觉得,郡主擅自离宫,本就是大事。”
“郡主郡主,你字字不离这两字!”我怒极反笑,退后几步,靠在亭柱上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你可知道你口中的陛下一道旨意,将我送入佛堂,终生不得再见天日?你可知道我今年才十二岁,从未曾做过罪大恶极的事情,却要受到这样的惩罚?王罗云,你知道什么,才能说出大事这两个字。陛下,已经弃了我了。”
我最后的几个字说得咬牙切齿,也说得他立时面色大变,嘴唇微动,却说不出话来。
眼中蓄藏已久的泪水顺颊而下,我的声音也哽咽了几分,“离开了亲人,我所受的痛,你怎能了解,又怎能大言不惭地训斥我的无状!”
待到我泪水滚落,他终于开始不知所措起来,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他又是难得的坦率正直,我的这一番表现,彻底颠覆了他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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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残想》(**),作者:天使之柩,且看骑士如何乘恶龙,掳“公主”,将王子和勇者统统砍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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