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看得有些痴了,也被这个问题难住。他从来没有思考过为什么。他从出生起就知道自己是驱魔师,就需要斩妖除魔,只要是妖魔,都该死。但是当玉和明只有变为妖魔才能更好的活下去的时候,他才想起来,妖魔并不一定都该死。自己和自己珍惜的人能够好好活下去,要他杀多少人都没关系。他不在乎双手上沾满鲜血不在乎,不在乎毁掉了多少人的幸福,只要自己能够活下去就可以可以了。
可是,到底是谁错了?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谁造成如此扭曲和畸形的世界?这些问题还轮不到自己思考,自己只是为了活下去,就已经身心俱疲了。
为什么她会思考这些?为什么?
金看着蓝齐儿。她衣服头发都是湿漉漉的,模样狼狈极了,可是坐在那里,好像周边的世界都安详了。
“你累了吧?在这样的世界里挣扎着活下去。”蓝齐儿声音轻柔,“请助我一臂之力,我们一起好好活下去,一定能好好活下去,成为我的力量,让我能保护想要珍惜的人,保护他们。”
鬼使神差地,金从后背拥住蓝齐儿,吻上了她的唇。
小女孩很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从手指缝隙里偷看着。
“你你你,你干什么?”蓝齐儿涨红着脸推开金。
“哦呀哦呀,这不应该是效忠于你的表现吗?”金笑得一脸无辜,“你这么可爱,不缠着你就太可惜了。”
“开始仪式吧。”小女孩催促道。
“传说中的百鬼效忠仪式啊,还是第一次见到呢。”金笑眯眯地说道。
“这家伙怎么可能会有妖盏。”蓝齐儿指着金,一脸无奈道。
“妖盏?什么东西?”金好奇道。
小女孩二话不说右手一摊,一只精致的玉质广口小碗出现在手上,左手拔下金一根头发,忽然火焰从指尖冒出来,将头发燃烧成灰。灰烬簌簌掉落在碗里消失不见。
“这样就可以了。”小女孩松了一口气,将碗扔给金。金用手掌托着仔细端详。妖盏在金色的月芒下熠熠生辉。
“这个呢,这个呢。我也有哦。”蓝齐儿单手一摇,一只造型同样的妖盏出现在手中,“这个是妖体的表现哦,每一个妖魔自诞生之日起,父母就会为他准备一个妖盏,妖盏将陪伴他一生,直到死亡,才会碎裂。”
“父母?”金盯着手中的妖盏,“妖魔的父母?”
“是啊,你总不会以为妖魔都是从石头了蹦出来的吧?”蓝齐儿招招手无奈道,“嘛,就算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石头啊大地啊也可以算是父母啦。父母嘛,就是根一样的东西。”
金的脑海中闪现出零碎的画面,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脱下外套给自己披上。已经记不清那个男人的脸了,只记得是有着温和笑脸,和自己一样的温和却不真实的脸。男人没有回头看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头看自己?
根什么的,这些都是胡说八道的吧。本来完全没有印象了,但是,那个男人,就是爸爸吧?金不屑一笑,却忽然被面前庞大的气势惊醒,整个人像是受到重压一般直立不起来,眼睛睁开时却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了:“血脉吗?”
蓝齐儿眼中金光流转,双手捏紧,身畔的鬼切也震动着喀拉喀拉作响,似乎在兴奋着。蓝齐儿的额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滚圆,瞳孔中间猛的一收缩,竖立起一根金色的细线,却没有人看见。只有沉睡在血脉中的白鳞咬缓缓地睁开眸子,漆黑的眼眸中间同样立着一根白色的竖线,眼眸满是笑意和缅怀。
蓝齐儿看着缓慢流动的光河,萤光飞舞,光河璀璨,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被眼前的这一美景给深深折服。
“你来了。”女人仍然是背对着蓝齐儿,声音缓缓,不疾不徐。
蓝齐儿虽然记得自己曾经见过女人的脸,但是无论怎么回忆也无法想起那张脸,就像是从脑袋里将那张脸截取出来了一般。
“你变强了。”女人的声音听不清任何情绪,平静地像是一潭死水。
“那当然。”蓝齐儿眼眸中金光不减,越来越明亮,似乎想要与光河争辉。
“你中诅咒了。”女人微微侧过头,刘海从耳畔滑落遮挡住眼睛。
“没错。暂时压抑住了。”蓝齐儿无所谓道,但是眼睛不自觉地眯起,寒光一闪而过,总会抓到对木棉下黑手的家伙的,会让他后悔他曾经做过的决定。“等任务完成就会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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