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很不错的孩子对吧,我就知道你也会喜欢。”
“我要叫木棉,以后我就叫木棉。”少年坚定地看着蓝齐儿震惊的双眼。
少年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以后,我要叫木棉。”
蓝齐儿双眼失神,嘴中喃喃:“蓝木棉,蓝木棉……”随即看向眼前的少年,“蓝木棉。”
“嗯。”少年应声,“木棉会是最优秀的。”
“嗯,我弟弟,蓝木棉。”蓝齐儿笑道,笑容苦涩却郑重:“我会将他培养到最好的。”蓝齐儿紧紧搂着怀中的死去的木棉。
“我希望木棉的后事我能全权处理。”蓝齐儿直视云老师,目光坚持,毫无避讳眼神的锋利。
“我是你的老师。”云老师只是平静回答,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眼神,“我也是他的父亲。”
“他不会想葬在塞拉明德驱魔师墓地。”蓝齐儿毫不退缩道,见云老师不为所动,“我愿意交换条件。”
“好。”云老师深深吸一口烟,沉默下去,表情木然,就在蓝齐儿转身将要离开时,淡淡说道,“如果他是普通孩子,会幸福很多。”
蓝齐儿没有回头,只是迈出去的脚步僵硬了片刻。
木棉最后被蓝齐儿安葬在城郊的公墓里,像是普通人一样,墓碑上是木棉开心的笑脸。是第一朵画下然后拓到墓碑上的。无论蓝齐儿怎么找,除了那张小木棉蹲在沙滩上与蔷薇的合影,再也找不出第二张木棉的照片。朵儿说,这辈子再也没见过这样的笑容。
蜘蛛切的事件就像一道飓风,席卷了整个内院,很快又消失不见,但是影响甚大。名取一族并没有采取什么行动,而事件的主角之一的小公主也闪电退学,蓝齐儿则埋头在云老师布置的大量的训练项目里,就连一直跃跃欲试想要挑战蓝齐儿的黑寡妇在了解蓝齐儿每日的训练量后也一言不发的走了。
与蓝齐儿一起训练的,还有一个不爱说话的普通少年,他叫蓝木棉。
内院的规定是不收普通人的,但是木棉的身体素质以及精神力都让人为之惊叹,简直就是在娘胎起就在做全身锻炼一般。同样的训练量,木棉永远都比蓝齐儿节省三分之二的时间,这一点连以身体素质为豪的小白也看傻了眼。云老师也隐瞒了蓝木棉的身份,默许他在第一小组的宿舍住下。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木棉的发梢开始蜕变成金色,金光灿灿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他体内钻出来,但是无论蓝齐儿和云老师如何检查,也无法找出原因。
蓝齐儿逐渐习惯每日的训练,并且在晚上主动找到海鹰学习驱魔药理,说到这种需要广博的知识量的东西,蓝齐儿学院没有哪个老师能比的过海鹰了。海鹰倾囊相授,蓝齐儿也尽力吸收,一个教的卖力,一个学的用心,就这么在众人没有察觉的时候,蓝齐儿以惊人的速度学习着驱魔师的各种理论知识,所记下的笔记是海鹰从大量书籍中汲取出的精华,就连和蓝齐儿住在一起的蓝木棉也受益匪浅。
木棉的努力和出众的身体素质很快就在第一小组站稳了脚,不像蓝齐儿刚来时那样备受欺压与戏耍。木棉在休息的间隙,也会与小白玩肉搏,虽然屡次被摔,但是随着技巧的日益娴熟,木棉和小白僵持的时间越来越长。小白总是大喊一声操,就像一头愤怒的公牛一般冲上去。
蓝齐儿就在这座沉闷的只能听见拳拳到肉的声音和美南与女人打电话时雌雄莫辨的妖孽声音,以及木棉背五十音图和英文单词的声音。
蓝齐儿越来越沉默,很少说话,只是埋着头咬紧牙关继续训练,无论训练量加到多大,也不会抱怨一声。就好像之前划个手指就鬼叫踌躇半天的人不是她一般。
偶尔休息时,她就会看着书桌上胡桃夹子的木偶发呆,然后托着腮帮看天空。塞拉明德的内院没有天空,只有恒温的五阳结界,散发着一沉不变的柔和光芒,就像一副早已完成的僵硬的画面。胡桃夹子上沾染的血迹在空气中逐渐变黑,像是腐败的霉斑一般,使本就历史久远的胡桃夹子显得越发破旧。
即使是蓝木棉,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打扰她。只会靠在门边看着她的背影,就这么默默地看一会,将她整个装进脑海里。或许这些日子看见的她的各种背影,早已经被视网膜处理成细微的数据,通过纤细的神经传达到心里,最深最深的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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