踹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外的仆人吓了一大跳:“世子爷,这、这这这洞房花烛夜——”
“去春娘那里。”
“春姨娘,春姨娘……”仆人满头大汗。
李如瑾看着那一双喜烛,松了口气。
摘到浑身沉重金贵的发髻首饰,她踢着裙子偷跑出去。
偷偷跨上墙头,墙外的灯火一亮,墙外站着一个举着灯笼的探子,身旁是几个重胄的金吾卫。
他们面不改色,劝道:“公主,请回吧。”
李如瑾的眼底透出一丝绝望。
良久,她呆坐在墙头,仰着头看着月色。
黑夜如迷雾般散去,落雪纷飞,是寂静无声的白日。
森严的黑砖墙头渐变成秀丽的红墙。
李如瑾依旧坐在墙头看着天,她坐了很久了,眉头凝了薄薄的霜,双肩落满了雪花。
半晌,她转了转头,低眸看了眼墙外,继而望了眼高耸入云的老柏树。
转过头的一双眸子空茫,死寂一片。
“算了,我也睡过你,哈哈。”
唇角缓缓拉起一个僵硬的笑容,嗓音故作得意:“拉你沉沦,拉你下地狱,你一定会记得我,即便是恶心我,你也是生死记得我的。”
“我最喜欢这一院子的红梅与雪了。”
“我也最喜欢你了。”
谁让她喜欢上一个无情无欲的臭道士呢,跳下墙头,她行至红梅树海里。
某棵树下,悄无声息站着一个女人,身后是两个假装婢女的女打手,一看就身手不凡。
女人言语间皆是得意:“你看,陈昀正袭了国公之位,对你愈发冷漠了吧……他对外表现得越宠你,就有多厌恶你……”
“你看,就连自己名头上的别院,我还不是想进就进……我等这个位子太久了,今日你不如成全我吧……”
女打手从袖中摸出白绫,悄无声息地朝她走近。
另一个掐住李如瑾纤细的脖颈……
一抹艳丽的红缓缓倒在皑皑雪地里,四方的院子俯瞰而去,镜头越拉越远,四方围城的一小片天地间,只剩一抹蚊子血的红。
红梅料峭,轻软的白段挂上枝头。
女打手抱着平阳挂上了白绫……
落雪无声,簌簌落下,掩盖下肮脏的一切。
叶凌坐在太师椅上,猛然睁开眼。
原来是这样吗……
双手暗暗攒紧椅子把手,“嗞嘶”地一声声响,把手断裂。木屑扎入皮肤,叶凌毫无所觉。
他查了这么多年,查到李如瑾的死,查到现任国公夫人身上,查明了是她动的手脚,其中细节知道一二。
早知道让她死得更惨一些了。
那张清冷无波的脸上,敛下眼帘,压抑着某种拼命克制的阴翳情绪。
“叩叩——”窗棂敲了两声,悄无声息落进来一道黑影。
“我烧了那国公夫人的尸体,但是我认为,他们不会善罢甘休。”是一道利落略沉的女声。
叶凌淡声:“嗯。”
“下一个,他呢?”
黑影喋喋不休起来:“比起生死,他不怕死,更怕失去一切。”
“让他亲眼看到骨肉妻子相离,权势倾颓,一无所有,寂寥一生……大半生过去了,身后白茫茫一片……”
嗓音逐渐狠厉:“公主,他们一个两个欠你的,都要还回来。”
叶凌脸上如初如常,看不清什么表情。
秦思思从梦里醒过来,目光滞愣地望着床帐发呆。
这该死的吐血的梦,一口气差点缓不上来,第一次做梦想骂人,带脏字的那种。国公夫人该死!死有余辜!
“醒了?”
依旧温度很低的身体贴上来,寻皆允拉着她转了个身,二人面对面侧躺着。
他低问:“在想什么?”
秦思思眨了眨眼,半晌才道:“做了个梦。”
“什么梦。”
秦思思想了想,问:“你知道平阳长公主,嫁给陈国公之后有发生过什么事吗?”
寻皆允顿了顿:“平阳长公主很早就死了,不过她的事在洛阳城口口相传,甚至说评书出过话本子,分为前传和后篇。”
“前传是什么?”
秦思思歪头倒在他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一副做好听他说书的表情。
寻皆允哂笑了下:“什么都没有,大致内容便是,二人恩爱有加,是为一段佳话。”
“???”秦思思深感怀疑。
寻皆允笑着捏了捏她微鼓的脸颊。
李如瑾这段时间,叶凌在哪里啊?
秦思思暗暗想着,不由问了出口:“你师傅他可消失过一段时日吗?”
寻皆允捋着秦思思的发丝,知无不答。
“他四海漂泊,踪迹不定,时常都在失踪。”
“他名声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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